帝王燕正剧 作者:月光紫 楔子 乾嘉元年,一个多事之秋。 西北部的羌胡、格尔塔族蠢蠢欲动,暗地里招兵买马,在西北边境烧杀抢掠,俨然有向大齐宣战的势头。 大齐立国未及半载,新皇昭文帝平定朝堂纷争,铲除乱党未久,国家财政、农业赋税尚未恢复如初,又以前朝末代君王昏庸之治,人民未及安居,未享清平,便即将卷入另一场混乱,一时间,举国上下叫苦不迭。 四月,正值春风和煦,西北的天空却是一片阴霾。 羌胡格尔塔族联军,向大齐发动全方位战争,短时间内迅速突破守军防线,直捣阳郡。五日后,阳郡被占;七日后,与阳郡比邻的洛邑也被羌格联军收入麾下。战报传至国内,大齐一片沸腾,惊恐不已。 昭文帝当机立断,开启国库,置备军需物资和营粮;并封左相义子赵子玄未靖远大将军,拨兵十万,于洛邑攻陷后三日,浩浩荡荡驶入西北边境。 靖远大将军赵子玄至西北边境当日,便加固壁垒,占据有利地形,与羌格联军形成对峙。次日,齐军兵分两路,八万大军迎战羌格十万联军,佯装失利,后撤至隋州。隋州地势低洼,但位处交通要塞,羌格联军贪功追击,见天色已晚,便露宿隋州境内。是夜,羌格联军服用了齐军下过药的河水,大多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,齐军乘机将巨石、木桩沿坡滚落,后又投放火源,羌格联军争相逃跑,损失惨重。同时,二万齐军从敌军后方垄断粮草五千余石,至此,隋州战役以羌格联军死伤五万结束。 此战既过,齐军士气大振。昭文帝君心大悦,犒赏齐军,并带领玄豫军御驾亲征西北战场。闻此,十万齐军跃跃欲试,恭候圣驾。 朝堂内交由左右丞相代理政务。两方势力相当,陷入了微妙的格局。 五月初,昭文帝及玄豫军到达隋州,全军上下一片欢腾。 靖远大将军带领全军单膝跪地,恭迎圣驾。 而靖远大将军,就是女扮男装的我——内阁首辅左丞相之女,赵紫萱。 壹 但使龙城飞将在 五月的沙场,万里蓝空不见一丝浮云。风扬起尘土,驰骋整座城池。除却守军,十万左右大军严整方阵,一片肃穆。 我低垂眼眸,眼见着一双镶着金色蟠龙的玄色皮靴停在了我的眼前。我微微颔首,只听全军大声呼喊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他轻手扶起我,威严的面孔中透出淡淡的温柔。我的心顿时有些酸涩。 一身金黄的龙袍映出他漆黑的眼眸,璀璨如辰星般,炯炯有神;英挺的鼻梁,薄如蝉翼的嘴唇,无一不在向我宣告着他的到来。他如墨般乌黑的发丝被高高束起,尊贵之中透着俊朗英气;凛冽的目光所及之处,是一片沉寂。 我迎上他的目光,轻笑着:“恭请皇上移步御帐。” 他宽大的袖口遮住了紧握着我的手,大步走向御帐,他的手还是一如往常,宽大而温暖。就连虎口粗糙的磨茧,也是那样的熟悉。我跟在他身后静静仰望着他,他宽广的背影曾为我挡风遮雨;他坚实的肩挑起了天下苍生,他是大齐子民的神,是他们的天,他们的地;他也是我的神,我最爱的人,我的天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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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我端了偷偷在军膳处做的赤豆元宵粥,掀开了御帐的门帘。一丝凉风趁势钻入,搅乱了他桌前的烛灯,他抬首看来,见是我,便放下手中的卷轴,信步走来。我微微福下身,轻唤:“臣女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…”他猛地抱紧了我,险些打翻了粥点,我有些气结道:“褒了两个时辰呢,差点就都洒了。”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,“朕还比不上一盅粥啊?!”我也不禁放缓了紧鼓的双腮,把头埋入他胸前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,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的,不禁喃喃道:“天銎…好想你…” 他的手抚过我的发丝,轻声呢喃着:“这些天又清瘦了不少…” “有吗?”我打断了他的话,“大概是没睡足觉吧。” “该是受了不少苦吧,”他道:“当初就不该派你来。” 我莞尔,不禁想到前几日主动请缨,着实令爹爹和娘亲惊诧不已,最后还搬出女诫来制止。无奈,朝中大将大多归顺右相,推脱不肯领兵,而另外的几位大将军都分别驻守各地,我只好偷偷溜出丞相府,请来了圣旨,挂帅来到战场。 “明天的大战都部署好了吗?”他话锋突然一转。 “洛邑的地势很特别,三面环山,只有一面突破口。环山地段地形险要,根本无法行进军队;况且洛邑在地上,有任何攀山行动,都会很容易被发现,可是唯今之计,除了强攻,也别无他法了。” 他听后略一沉吟,问:“洛邑境内树木巨石数量多吗?” “洛邑是一座荒城”。由于水土、地形各方面原因,洛邑的土壤无法供应任何一种粮食作物的,它的繁荣,是靠它优越的交流位置以及进出口商业,但其本地近乎不产任何物质。 “你派人调查一下,羌格军最近向城内运送的物品。”他吩咐道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我有些疑惑。 “居高临下,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向低坡处滚落重物以阻挡大批人马…” “也就是说,他们一定会运来巨木、巨石,而我们可以根据他们运送的数量,来决定进攻的,”我的眼睛蓦然一亮。 “另外,向附近居民收购病残牲畜,越多越好。” 我心领神会,这场战争,我们势在必得。 十万齐军重整旗鼓,整装待发,濒临洛邑城下,战旗招展,战马长嘶,众将士摩拳擦掌,准备背水一战。彼时,号角奏响,鼓声震震,齐军发动第一轮进攻。 两千余人组成的人畜军一马当先登上高地,全军将士高亢的呼喊,尘土纷飞,军队的声势立刻壮大起来,天銎带领剩下的大军迅速避之安全之地,静观战况。 一时间,羌格大军也纷纷掷下巨石木桩,翻转着袭卷着我们的军队,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 ,空气中立刻氤氲起浓厚的血腥之气,整个山坡被血染成黑红色,惨裂而悲怆,我看见天銎的眼睛分外清明凛冽,众将士也都紧紧攥住了拳。 不多时,齐军已溃不成军了。羌格军高呼着,手举锋利的弯刀,一路杀下山来,我军也分成两队,大队人马也迎敌而上。角鼓声震耳欲聋,士气高涨。羌格军大概是未想到齐军的实力仍 与其反抗,有些愕然,战场的主动权很快就落到了我们的手上。 天銎带领大批人马乘胜追击,而我要带领少数的精英部队,环城从后面包超。 临走之时,我有些留恋的把目光投向天銎,朝阳映上他英气的面庞,周身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魄与魅力,他的目光凝重而悠远,似在眺望他的疆土,隐没于人群之中,却有着太阳之子的耀眼光芒,傲然屹立在苍生之巅。 虽说天銎也曾驰骋沙场,领兵作战,但不知为何,我的心中却有些不安的感觉,无暇多想,我掉转马头,向敌军后方进军。 敌军后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幽深不可探测,为防敌军在林中有所埋伏,齐军兵分十路,分别以十种不同路径入林围截,以烟火弹为联络讯号,以防不测。 除了在森林中惊动了个别野兽,整个行军过程都很顺利,直至十队大军集合于山脚下。 虽说翻山相当困难,但大军不知从何处得知一条隐道,没有地图的标示,在青葱树木的掩盖下,都无法辨认出。 从山间隐道至高地,能节省不少的时间,还能保证将士的安全。事不宜迟,全军蜂拥而上,纷纷登上主战场。 登山途中,我望见山上的巨石边到处都士兵的残骸,触目惊心。 我的胃中不禁一阵痉挛,心中的惶恐与不安,突兀地袭来。不、不会的…我不断地安慰自己,天銎他、他不会有事的…… 我的手紧紧的攥住缰绳,手中的长鞭狠狠挥下,马儿吃痛长嘶,迅速向前奔去。
一点…还剩一点…天銎,千万不要有事啊…… “天銎!”在登上高地的一刹那,我忍不住高呼出声,心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,我看到他挺拔的身影,挥舞着“紫电”,浴血奋战,我顿时长舒出一口气。 心刚放下又瞬的提了起来,不对,玄豫军…三千玄豫军竟丝毫不见身影,要知道,玄豫军仅听遣皇上,三千精英的左右副将形影不离御驾,在如此危险的关头,岂会不见一人?! 战斗的队伍中,霎时多出一行紫衣人,布起严密的阵势,转瞬逼近天銎。 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嘴角无力地抽搐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,我想唤他,可是声音像被夺去一般,发不出一点响声,一行人的速度极快,八条金属链刹那间攀住天銎的双臂,两把弯刀一前一后的刺进了他的身体。 血…全是血…好多血…谁的…谁的是谁的…… 不…不…不是他,一定不是他…他是天之骄子,一国之君,怎么会…死呢!不是他不是他…… 我颤抖地伸出了手,想去抓住什么,却终究眼前一黑,直直坐了下去。 心…好痛…… 一阵凛冽的寒风向我袭来,依旧倒在那,就这样吧,陪他去死… “叮”一声尖锐的交戟声,我顿时清醒了许多,但见副将陈奕,刺死了一个羌胡的骑兵,把我拉上马去。 “郡主!”他轻道,“您保重,哪些人把皇上劫持走了,是否派兵去追?” 对啊,我是靖远大将军,十万将士都瞪着听侯我调遣,我要坚强! 我迅速掉转马头,郑重的嘱托陈副将“十万大军交给你了,擒贼先擒王,我要格尔塔族族长为皇上陪…” “属下明白”陈奕略一抱拳,卷入沙场中去了。 迅速驰马向天銎离去的方向追去,身下云魅的速度近乎没有马能与之相驰,在穷追不舍了几个时辰后,我终于看了那一行人的身影。 几番穷追不舍,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程,一行紫衣人似察觉一般,蓦然提速,隐于一座城池之中。 琼丹城…这应该是属于柔然的城池吧,介于身份特殊无法冒然的闯入城内,在城外徘徊近黄昏时,适才调马离去。 回营的路上,心中一阵忐忑,是不是太冒然了?身为将军,却又不在战场指挥战争,任战士抛头颅,撒热血,却又置身事外;身为臣子却无法保障君主的安危,任他被劫在外,生死未卜..... 回营时,除了几个守卫的军士,几乎见不到人,整个齐军大营笼在一片肃穆之中,我再一次紧张了起来,把马交给守卫,便闷头向主帐奔去。 掀开帐幕,几位副将领军都低着头,只有陈奕见来者是我,眼睛一亮又暗淡下去。 “战事不顺利吗?”我踌躇的问道,“我们取了格尔塔族族长的首级,”陈奕解释到“当时众兵士看到皇上遇难,都惊忙失措,混乱中死伤惨重后来杜将军以血肉之躯,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与塔尔格族的族长...双双...” “报——”帐外传来一声叫喊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。 “东北战报,请求支援” “东北?出什么事了?”有些烦躁,我问道。 “秉将军,东北边境摩谒蛮夷进攻乌苏里,乌苏里太守请求支援” 羌胡,格尔塔,柔然,摩谒,..隐隐中,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又突兀的消失。 展开手中刚刚收到的父亲送来的密函,只有简短的三句“右相欲反,残弱东北,精锐速归”难道的摩谒的进攻只是假象吗? 于是我迅速颁布军令,二万残弱军队即刻赶赴乌苏里,四万大军迅速暗中回到帝都,听候左相调遣;其余士兵继续留在隋州,直至将羌胡格尔塔逐出大齐,而我和十名精兵,乔装入柔然,营救圣上。
贰 蓦然回首,灯火阑珊处 我们乔装成外邦商人,很轻易的就混入了琼丹城,以做生意的名义,四处周转打听,上至高官权贵,下抵市井混混,却一无所获,根本就没有关于天銎的消息,但却意外得知,紫色是柔然最为尊贵的颜色,只有皇室和国王的卫队才有资格穿配,看来应该是柔然的皇室秘密指令,暗中关押了天銎。一晃五日即过,事情依旧没有进展,大家都不免有些急切了。 而第六日一早便出现了转机。 柔然王室张榜求医。桑雅公主患疾,医治痊愈者重重有赏。 我自幼随乳母长大,乳母精通医术,也曾施诊过,于是便授予了我她的技艺,丞相府中父母亲人每有患疾,我都会为其请脉,编写药方,久之,医术也算炉火纯青了。 只身一人揭了王榜,跟随侍卫,踏进了柔然的王宫。 柔然王宫并非气宇轩昂,声势浩大,相反,却风光怡人,令人赏心悦目。 富丽堂皇的西域风格建筑,琉璃瓦与日光相辉映,璀璨夺目;清澈的河水,川流不息,穿梭于各个层羽之间,似明镜般清凉;翠绿的藤蔓,缠绕盘旋起一道天然的荫萌,恍若仙境般美好。 在经过了几次的审查与考察,我被带到了桑雅公主的处所。 紫水晶般颜色的帷帘下,映出一个娇小的身影。波浪状紫色的卷发自然的从身前垂于腰际,虽是处在昏迷中,她的双目紧闭,却依旧能想象出她明亮的双眸炯炯有神。一身淡黄色的纱丝,既纯净又不失高贵的气质。 诊过脉后,我初步判断是较强的寒热症,但由于西域国家医术不精,这种疾病也无法治愈。这类病症我虽从未接触过,但也略有耳闻。所谓“寒乃标,热乃本”,我用麻黄、香薷、艾叶、天仙藤、牛蒡等开作汤剂,以发表;而引大、桃仁、巴豆以攻里;并用米酒分别擦抹她的身体和四肢,每为其诊后,便以热水试手。不过两日,桑雅公主的寒热便已退却,面色也有些红润了。 第三日,桑雅公主终于转醒,侍女们喜极而泣,纷纷感谢真主,送回了她们的公主。 如我所料,桑雅公主有一双碧色的明眸,顾盼流光,煞是迷人。在得知我的身份后,她便与我热络了起来。 桑雅公主并非端庄淑雅,确是古怪精灵,聪慧灵秀。我旁敲侧击,央着她带我游览王宫,单纯的桑雅欣然允之。 一晃又是十日,依旧没有天銎的踪迹。在我黯然忧伤之时,桑雅却兴致勃勃地带我去看她的驸马。 虽然很好奇怎样的人才能与桑雅相匹配,但在绝望中,却总提不起兴趣,眼前不断晃出天銎被刺的场景,心一天一天的冰冷,也无暇打听大齐的形势了。谁赢谁输还有什么意义呢? 本想推托了桑雅的邀请,但也拗不过她的撒娇请求,陪她去了国王寝殿的偏院,去看她所谓的驸马。 时云淡风清,旭日高照。属入伏天难得的清凉。穿过藤蔓,越过小桥,但见一人傲然屹立于长庭,背向我们似在思索。 虽是清袍加身,却难掩贵气;披发慵懒,却又透着英气勃勃。如此熟识的背影,我的泪不禁夺眶而出: 是谁,在寒亭外,为我擎一支白梅… 是谁,在荷塘边,为我吟诗作画…… 是谁,在杨柳下,为我吹落鬓间柳絮…… 听到我的啜泣,他回转过身子,目光平静而悠远,对上了我的眼睛。 桑雅不解的望着我的失态,“你们认识?” “没有”,我飞快的摇头,这不可能是他,他明明伤得很重,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,“他只是有点像我的一个…故人……” 桑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又兴奋的拉着我说,“怎么样怎么样?我选的驸马很不错吧?” “你选的?”我有些疑惑,“不是国王和王后为你指婚吗?” “父王和母后才不管呢!”她有些得意,“我的驸马我自己选!要是他们非要逼我嫁给我讨厌的人,我就离开王宫,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!” 我有些哭笑不得,原本沮丧的心情有了些扭转,桑雅她,还真是……特别啊…… “我不是你的驸马。” 这个声音…… 是……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,声音居然是…从那个“驸马”那传来的……他、是谁… “什么!”桑雅大叫,“我说是就是!” “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室了。”他淡淡道。 心头再次掠过一丝失落,他不是,真的不是…… “我不管!你休妻!”桑雅的声音带了哭腔。 “她很美,她舞动起来,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凤尾蝶,天地万物都仿佛为她动容,”他没有回答桑雅的话,喃喃道,“她虽然柔美灵秀,但却巾帼不让须眉,自幼就饱读诗书,弹琴作赋,无一不出类拔萃…” 他在说…谁……?他是… “…她不爱描绣,却钻研兵法,别出心裁的想法,常常令我惊叹。如今,为了我,她只身一人,毅然闯入外邦,她…” “你闭嘴,谁稀罕呢,才不要你做驸马呢!”桑雅哭着打断了他的话,扭头跑开了。 气氛蓦然微妙了起来。 我们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彼此,没有任何语言,经历了生死离别,又有谁能如从前一般坦然呢。 “我…你……” 他用手势打断了我的话,漠然道:“今晚子时,后殿。” 我不禁有些迷惑,但见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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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我悄悄从桑雅的偏殿跑了出来。桑雅还真是孩子脾气,白天时哭得最凶,到了晚饭,又重复如初了。 心中一阵激动,紧紧勒住胸口的绳线在确定他是天銎时,倏地松了开来。 后殿的树林中,阴森森的有些骇人,我仅着一袭单纱,不免瑟缩了一下。 一件带着体温的的长衫轻轻覆在我身上。 闻着淡淡熟悉的麝香味,我扑到来者的怀中,泪水无声下落。 天銎,你知道吗?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就会很幸福很幸福…… 我转眼看到他身后的两匹良驹,有些诧异。 “什么也别问,现在我们就离开。” 纵马奔腾,一路上竟无人阻拦,我不得不敬佩天銎的能力了,竟能在另一个国家将一切都打点好,半个时辰后,琼丹的城门就在眼前了。 三千玄豫军整整齐齐的肃立在城门外,玄色的铁甲迎着月光,熠熠生辉。我知道,我们安全了。 “我们就这么走吗?”我问道,“那桑雅公主呢?你不是他的驸马吗?你就这么消失了她怎么…唔” 毫无预兆的,他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,冰冰的,柔柔的,热气霍然窜至脸上,心跳也像小鹿一般,紧张的怦怦乱跳。直到他走进了军队,我才回过神来,瞥向玄豫军,不禁大窘,偷偷把脑袋埋到马的鬓毛中。 听到他带有笑意的声音嘹亮的响起“众将士听令,回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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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右相勾结羌胡与塔尔格族、摩谒,多次暗通曲款,企图篡权。羌格联军侵入大齐,欲远支将帅,却意外收获,也遣开了昭文帝。于是,右相党羽加快了扭转朝堂的步伐,计划在外刺杀皇帝,堂而皇之登上皇位。但一向“随波逐流”的左相,却临阵倒戈,公然指出右相图谋不轨,欲弑君而代之,满朝哄然。 右相得知计划失败,披袍加冕已成幻想,且御驾将至,归来之计,懊恼不已,遂于右相府佩剑自溢。 至于柔然,最先确立了拥护昭文帝的立场,佯装劫持昭文帝,并在众将士亲眼目睹下,“重伤 ”昭文帝,事后秘密接送其回柔然,以待适时恭送其回齐,而柔然与大齐也结为友邦。 这也难怪玄豫军无故“消失”,又突然出现了,一场局,有人身在局中,却未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 而左相助昭文帝铲除右相,也非空穴来风,昭文帝曾秘密召见左相,承诺——靖阳郡主将会成为大齐国皇后,凯旋之时,便颁布诏书,公告天下…但人人都未料到,靖阳郡主—我,与昭文帝天銎是共同经历无数的龙凤鸳鸯,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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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几日,大军已至帝都城外。正值日末黄昏,夕阳的余辉洒落大地,映上所有人的面庞,或疲惫,或慵懒,或严肃,但全军都有着淡淡的欣慰,有风拂过,带来雨后泥土的芬香。 他们脚下所踏的是自己血拼保卫的疆土。 走在前面的天銎,蓦然回首,脸上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,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。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温柔,手轻轻覆上我的手,我微怔,会心一笑。 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 我有预感,我会很幸福。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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